Echoes from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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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獄歌,衍生文學創作,在夜裡靜待並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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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A Jinx for a Jix 咒咒相報何時了 Ⅱ

 

只要衛斯理太太下定決心,她就有足夠的能力與毅力突破橫亙在她與目標之間的阻礙,無論那代表著在治療師的溫吞與雙胞胎們的迫不及待中炸開聖蒙果醫院的產房大門或為了接二連三被流行性感冒放倒的衛斯理們徹夜未眠的守在熬煮的大釜前,她促成「布萊克對石內卜」這場決鬥之不遺餘力,任何不熟識她的人都有可能將這積極誤解為葛萊芬多為其他學院詬病的好勇鬥狠,但當她威脅蒙當哥若不取消賭盤她便會把他那些偷來的天殺大釜通通塞進他肚子裡──至於從哪兒塞進去則會是個驚喜──時,任何有關「公報私仇」、「血氣方剛的歐巴桑」或「她需要的是一顆搏格與兩根球棒」的評論也同時銷聲匿跡,同時,她也辯才無礙地說服了瘋眼穆敵這個強而有力的盟友加入了她的特殊任務中──他們的行動綱領包括了幾次威脅、哄騙、安撫以及爐火前令人昏昏欲睡的促膝長談,於是,在一個週六的早晨,幾名鳳凰會的成員從四面八方的戰場聚集到古里某街,靜候這場決鬥揭開序幕。
穆敵從倫敦風光明媚的早晨中一瘸一拐地邁入古里某街十二號暗影幢幢的門廊裡,順手將布萊克太太的尖叫扼殺在一個用在活人身上會導致支氣管閉鎖的兇惡消音咒,然後他在客廳門口駐足,對眼前所見的景象眉頭深鎖──天狼星正在鋼琴上彈著一首技巧僵硬的憂傷小調,用刺耳的男中音唱著與狼人墜入情網的絕望愛情故事,粗俗地諷刺石內卜教授幾天前對路平的指控,而這首歌的主角之一在單人沙發上,坐立難安地欣賞那些對利爪與獠牙的頌讚、狂野激情的月圓之夜與一整窩嗚嗚怪叫著咬掉人家手指頭的毛茸茸小狼人;東施則一反正氣師八風吹不動的形象,像「怪姊妹」演唱會搖滾席上看著嘉唯嘶‧寇咯恪(Jarvis Cocker)扭屁股的青少女般傻笑個不停,她的頭髮今天是銀灰色的短髮,看起來就像月光下的狼人耳朵尖兒上的短毛;亞瑟跟茉莉似乎在廚房裡,很明智的沒蹚客廳裡的這場渾水。

雖然他們不是即將跟百萬食死人大軍來場哈米吉頓式的一決生死,但這毫無戒備的安詳居家景象還是激怒了他,穆敵用柺杖把地板敲得咚咚響,幾乎把木板給槌進地基裡去,毫不客氣地昭告他的到來,天狼星的演奏戛然而止,他們不約而同轉向他──衛斯理夫婦則像兩隻放哨的狐獴一様機靈地從廚房探出頭。他們臉上的表情五花八門,從無聊到期待都有。

「所有人都到齊了嗎?」他嘶吼著,拖著腳走進客廳正中央,「石內卜呢?」

「沒貓頭鷹,沒呼嚕網。」衛斯理太太說著從廚房走出來,憂心忡忡地在抹布上擦著手,「石內卜教授該不會臨陣脫逃了?」

「偉哉魔法部,現在霍格華茲不允許使用呼嚕網。」路平說,「他也不會想要冒著信件被拆開的風險。」

「石內卜不會臨陣脫逃。」天狼星冷笑,「他的自負不會允許他放過任何一個踢爆劫盜成員的屁股的機會。」

衛斯理太太一臉詫異地轉向他,大概是疑惑他怎麼會如此肯定自己將會被老同學踢爆屁股的可能性。

「他最好不要!」穆敵嘶吼,「我已經送了幾封信到蜘蛛尾巷堵他──」

「我可以問問你要如何用信『堵人』嗎,阿拉特?」東施興致勃勃的問道,但穆敵「好奇心殺死正氣──」的咆哮隨即被壁爐裡巨大的咻咻聲掩蓋住,古董壁爐像肺癆末期般嘶啞地咳了一聲,路平立刻眼明手快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躲開壁爐吐出的一口濃濃煤灰和石內卜──以及幾封飛舞的咆哮信。

「哦。」東施臉上充滿敬畏之情。咆哮信先是像一群從地獄裡衝出來的蝙蝠在室內霹哩啪啦亂竄,撞掉一切沒有施以恆定咒固定的擺設,並將大把大把的煤灰灑在所有人頭上──顯然呼嚕網的魔法影響了它們定位系統,不過那也是暫時的,十秒鐘後,他們馬上鎖定了收件人的位置,朝石內卜猛撲而來的風切音銳利地如長劍出鞘,此時,石內卜卻在慢條斯理地拍著斗蓬上的煤灰與呼嚕粉鮮綠色的火焰,看得所有人都惱怒他這輩從沒像這一刻般注重自己的儀表。其中一封一馬當先的咆哮信已經張開血盆大口──

賽佛勒斯‧石內卜汝好大的狗──」

他從袖口倏地抽出魔杖,指著咆哮信,它在魔杖頂端猛然煞車,怒吼立刻被這好整以暇的一指塞進了喉嚨裡般,變成窒息的呃呃聲,然後,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它在半空中痙攣著沈默地起火燃燒,就在它化成一團萎靡的灰燼掉落在布萊克家精緻的地毯上的時候,石內卜已經用相同的手法效率十足地收拾掉其餘的咆哮信。

天狼星與路平以面無表情表達他們唾棄這個魔法展現的誇張戲劇性效果;東施雙眼像學生看見衛斯理雙胞胎展示終極版屎炸彈般閃閃發光;亞瑟‧衛斯理爆出一聲驚呼,但那興奮的「請問你是如何──」馬上截斷在衛斯理太太臉上彷彿石內卜剛才扯了鄧不利多的畫像下來擦嘴巴的嫌惡表情。

「你好大的狗膽!」但石內卜制服得了咆哮信卻沒能阻止寄件人,穆敵大吼,並用力將柺杖敲進地板裡加強語氣,「說過多少次現在不能使用呼嚕網,講都講不聽──」

「我家位在麻瓜社區。」石內卜不耐煩地揮掉鼻子前飄散的咆哮信餘燼,「魔法部不會費神撥出多餘的人力監視麻瓜社區,除非他們要擴增呼嚕網系統的管理部門,梅林才知道魔法部要如何向納稅人解釋他們給這些飯桶加薪的理由。」

公務人員亞瑟誠摯地猛點頭,支持他的解釋,但穆敵不同意,他堅持要完整地解說保密防諜的重要與配套措施,而石內卜的白眼簡直要翻到後腦杓去了。

「他是怎麼破解咆哮信的魔法原理的?」茉莉瞇起眼睛。身為以咆哮信實施家庭教育的忠實擁護者,就算石內卜當著她的面將蠱蟲粉塞進天狼星鼻子裡,都不會比剛才那個更強烈地激起她嫉惡如仇的情緒。「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巫師可以摧毀激活後的咆哮信。」

「那是賽佛勒斯的不傳之秘。」路平斜睨了東施一眼,似乎是希望她打消任何已經冒出頭或即將萌芽的的瘋狂念頭,「就我所知,在霍格華茲他不傳授給任何人,雖然崔佬老妮教授曾經以為他預言一整年魔藥學裡會發生的意外作為交換。」

「這個回饋無法說服一個老史萊哲林。」天狼星中肯地分析道。

「是啊,我一直在懷疑你當年到底逮到分類帽什麼把柄才讓它把你分到葛萊芬多,」路平挑眉,天狼星回以一個白牙森森的獰笑,「就像我也不知道你跟詹姆當年寄給他的那些咆哮信上的髒話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你明白的,創造誕生於需要。」

「看看你們用加隆創造了什麼怪物出來。」衛斯理太太嚴厲地瞪視著他,「我現在倒期待你被踢屁股了。」

「阿拉特,我們是否該準備出發了?」路平看準穆敵罵到必須停下來緩口氣的時機,大聲問道。

「什麼?不是在這裡啊?」天狼星百無聊賴的問,「我家還蠻寬敞的,就家具多了點,而我他媽的一點也不在乎這些家具。」說著,他用魔杖指向鋼琴,琴鍵蓋以斬斷手指的力道碰一聲關上,附和一家之主的邀請。

「無論你們精心選擇的場地在哪裡,」石內卜站在鋼琴邊上,用只夠把隆巴頓石化在大釜旁的柔和說道,「我只是來通知你們我不會參與這場無法解決任何問題的決鬥,我拒絕臣服於葛萊芬多式的思考──」他冰冷的視線漠不關心地掃過所有鳳凰會的成員,但略過了坐在他前方鋼琴椅上的天狼星,「如果這種足以破壞它所經過的每一顆神經元的邏輯可以稱之為『思考』的話。」

「我附議。」天狼星氣也不喘地接道。

所有人瞪著他們。

「好唄。」穆敵在眾人的沈默中從鼻孔噴出一口氣,「我尊重你們堅定的立場,你們就握握手,省掉假惺惺的言和,並試著不要把對方掐死,我們當見證人。」

所有人瞪向穆敵。

「快啊!」穆敵暴躁地低吼,柺杖搥著地板,「你以為我們正氣師好好的週六不放假跟你們在這邊瞎耗著嗎?嘿你,布萊克,站起來;還有你,石內卜,伸出你的手。」

穆敵如此爽快地放棄他們規劃多時的計畫,完全出乎於天狼星與石內卜的意料之外,他們以由通緝犯與食死人的身份中千錘百鍊的警戒估量著老正氣師──一個聳動著鼻翼試圖從體味的變化嗅出陰謀;一個嘗試突破穆敵的鎖心術但那隻轉個不停的魔眼似乎具備了物理性的反破心術功能,而穆敵則看起來像伊甸園裡做日光浴的亞當那樣的坦蕩,於是,兩人在一無所獲後,只好別無選擇的朝對方緩緩伸出右手。

「天殺的,霍格華茲難道沒教你們如何像兩個男人一様的好好握手嗎?」穆敵不耐煩的咆哮,然後,當他們終於磨磨蹭蹭地握住對方的手時,他冷不防地抓住他們的拳頭,碰一聲帶著他們消影在客廳正中央。

東施從沙發上跳起來,忘我地大叫著「妙著啊幹得好!」並報以熱烈的掌聲,路平當機立斷,抄起茶几上一隻斑駁脫漆的阿努比斯雕像,伸到嘴巴還沒有從O字形復原的衛斯理夫婦面前。

「港口鑰,抓住。」他焦躁的命令道,似乎是對於穆敵選擇港口鑰的品味有點不以為然,另一隻手則把東施的手臂牢牢挽進自己的腋下,像是成狼咬住調皮搗蛋的小狼脖子上鬆軟的皮毛,「不要變形,東施,我不想在回程時還要費神找妳的鼻子。」

出於瘋眼對於人性的病入膏肓的信任危機,他並沒有將他最終決定的地點告訴任何人,因此路平完全不知道港口鑰將他們拖進了什麼地方。在東施小聲的抱怨中,他們發現自己駐足於稀薄的霧氣之上,一片荒原在他們腳下朝四面八方黯淡的地平線伸展開來,而灰濛濛的天空像裹屍佈般覆蓋在遠方渺無人跡的山丘與巨石上,陣陣颼颼襲來涼風中挾帶的鹽味透露出此地大概靠近海邊,但狼人敏銳的聽覺也接收不到任何潮汐或海岸生物活動的聲響,這裡的沉鬱與死寂很快地就鎮壓了港口鑰移動在他們消化系統造成的騷動。

東施打了個冷顫──不知是因為倫敦與此處的溫差還是這片墓地般慘澹的氛圍,傳到路平的心窩,他將她的手放開,環視周遭,尋找應該比他們早一步抵達的三人身影,很快的穆敵的嘶吼就指引了他方向。

讓他覺得欣慰的是,他們目前四肢都還建在。阿拉特夾在天狼星與賽佛勒斯中間,有點像忙著為兩個妓院在打架的嫖客調停的老鴇,只不過現在他調停的對象看起來蠻想聯手痛揍他一場,而他正忙不迭地為兩位怒氣衝天的巫師解釋他在施展消影與現影的同時順手扔在他們身上的惡咒會如何啟動。

「你可以試試看。」他瞪著天狼星,但那隻不懷好意的魔眼朝另外一個方向,緊盯著石內卜不放,「當你從這邊消影的時候會在哪裡現影出來──我提供一個選項叫做加州麻瓜那個勞什子狄屎泥樂園的女性公共廁所。」

「阿拉特。」路平喚道,向穆敵揮手,技術性地忽略了天狼星垂死凱薩的怒視。

「啊,你們來了。」穆敵好整以暇的說,「來見過你們這次決鬥的副手──布萊克,你的副手是亞瑟‧衛斯理;」年長的葛萊芬多謙和地對天狼星點點頭,好像他不過是要當天狼星銀行貸款的擔保人,「石內卜,見過雷木斯。」石內卜漠然地從他鷹勾鼻上掃了路平一眼,而路平回以足以讓他的學生寧願單挑催狂魔的冷冷一笑,「我得事先說明:這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我安排亞瑟與雷木斯只是為了幫你們遞毛巾擦汗、把斷掉的魔杖接回去、把斷掉的手指頭接回去、把斷掉的頭接回去,或收屍,嗯,我們走著瞧唄。」他不懷好意地補充道,「基於你們這兩位鳳凰會的同僚過往豐富的經驗,我相信他們可以勝任這項任務。」

「無庸置疑。」天狼星自言自語,眼神飄向那狼煙四起的遙遠學生時代。

彷彿為了不辜負穆敵的期待,亞瑟與雷木斯隨後極有效率地建立起一個四分之一張魁地奇球場大的魔法結界,魔法的藍色火焰幽幽地舔舐著在草地上滾動的霧氣,然後又消逝無蹤,留下一道漂浮在空氣中的焦痕。

「決鬥規則非常簡單,」當他們在魔法結界外聚集時,穆敵用柺杖敲著草地──現在他拿它當議事槌用越來越順手了,「為了公平起見,不允許任何不赦咒、具傷害旁觀者或傳染性質之詛咒,不允許任何肢體接觸,並試著為鳳凰會的利益著想,不要殺死對方──不想讓我轟掉誰的屁股的話,你們最好把這些規則記在心上。」他嚴厲地看著兩名決鬥者,「決鬥結束在你們任何一方倒下超過十秒,或離開結界──」

任何一部份的肢體嗎?」石內卜狡猾的問道。

「如果你不介意在少了你的鼻子的情況下繼續決鬥的話,石內卜教授,那我也不會介意。」穆敵怒吼,「為了讓你們打個夠,本決鬥採取三戰兩勝制,決鬥結束後施加於對方身上的咒語或詛咒都會自動反彈回施咒者身上,效果持續二十四小時──現在,兩位決鬥者們,進入結界,向彼此鞠躬後,決鬥正式開始。」

從天狼星與石內卜跨進決鬥場時那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厭世表情看來,他們誰都不想要站在這鬼地方,決鬥這件事情在他們看起來荒唐可笑又沒有意義,是鳳凰會在與食死人短暫的休兵時期中消耗體力與釋放壓力的方式之一,他們很想就這樣朝對方胡亂射一些胯下癢啦長骨刺啦冒青春痘啦這類無傷大雅的咒語蒙混過去就好,但知二人甚深者如路平,都清楚明白這場決鬥絕對不會如此輕鬆的結束,畢竟決鬥結束得其中一個人倒下才行,而維繫他們漫長而惡性的鬥爭關係的其中一個要點便是:確保自己才是站到最後恥笑對方的那個人。

他們揮動魔杖朝對方鞠躬,臉上的表情就像對方根本不配得這簡略粗暴的禮節,然後在路平能消化掉他們那股純粹、絕對的惡意之前,他們的第一次交鋒已經在決鬥場中央像兩顆對撞的行星般轟然炸開,蘊含強大魔法能量的星火四濺。東施不自覺的倒退一步,跌進路平懷裡,這為他們獲得幾聲衛斯理太太意味深長的乾咳。

從學生時代起,天狼星與石內卜便是路平認知中數一數二的無聲咒高手,這要歸功於他們對於把彼此整成殘障的不遺餘力。天狼星的攻擊又重又猛,擊中石內卜的防禦時會綻放如鎂帶燃燒般耀眼奪目的光芒,他的表情既戲謔又輕蔑,彷彿狐蒙逗弄著狂怒嘶叫的眼鏡蛇;石內卜的施咒則像柔軟但毒辣無比的鞭子,每個角度與方向都經過縝密的計算與考量,擊中目標時要擊碎頭骨,抽離目標時要撕下一大塊血肉。他們板著一張臉朝對方揮舞著魔杖,除了魔法撕裂空氣的間遂咻咻聲外,他們中間沒有多餘的聲響烘托這可怖的肅殺之氣。

幾回合攻防交戰下來,戰況難以斷言勝利女神將會把敗旗插在哪一方的腦門上,然後一陣強勁的海風襲來,石內卜的斗蓬下擺如海盜宣戰的黑旗般展開,猛然揚起遮住了他的視線──沒叫他把這些把霍格華茲新生嚇到尿床的配件脫掉實在失策,前黑魔法防禦教授路平心想,天狼星見機不可失,一個昏擊咒瞄準石內卜斗蓬後的臉射出,沒想到斗蓬在被昏擊咒擊中的剎那瞬間破裂,化做數以百計的蝙蝠,鼓動著巨大的翅膀,尖嘯著全地獄的飢渴,撲向天狼星。

「只會請求你的有翼哺乳類小朋友來支援嗎,鼻涕卜?」布萊克戰術:阻止自己的臉被吸血蝙蝠啃掉與激怒對手可同時進行,石內卜不為所動,慵懶地揮動魔杖,天狼星腳下的草地剎時像被高熱融化的金屬般流動著甦醒,緩慢而堅定地抓住了他的雙腳。

「有時候承認自己需要協助也不是什麼壞事。」石內卜魔杖往地面一指,融化的土地便倏地將天狼星往下扯,後者的膝蓋以下彷彿瞬間陷入致命的流沙般被迅速地吞噬。

「啊,是的,我都忘記了你那些好幫手──艾福瑞、莫賽博、馬份、『那個人』──」天狼星啐道──命中目標,石內卜臉一沉,旋即帶動流沙將天狼星拽進地心裡的速度,但腰部以下完全陷在地裡的天狼星沒有認輸,他砰地擊碎最後一隻試圖用翅膀戳瞎他的蝙蝠,「協助你什麼,石內卜?當他統治世界後,承諾你坐在他的右手邊?」然後,他的雙手像指揮家要求樂團一個壯烈的響應般猛然往上揮,周圍險惡而濃稠的魔法流沙突然化作洶湧的掏天巨浪,從地心深處聲勢浩大地湧上,挾著他衝出變形咒打造的桎梏,猛然撲向石內卜。

當三十呎高的大浪像吞噬日月的巨狼般嘶吼著砸在石內卜頭上時,激昂的水花將場外的四人噴得全身濕透,天狼星被碎裂的浪潮沖到決鬥場的另一頭,姿態不甚優雅的屁股著地,他的對手石內卜則深埋水中不見蹤影。然而,就當穆敵開始大聲倒數時,石內卜唰地從逐漸退去的潮水中冒出頭,蒼白、體面全失且目露兇光,他在濕頭髮、濕衣服與及膝的水中掙扎起身,魔杖指著還沒從即升遽降的昏眩中反應過來的天狼星。

「溶溶──」他吼道,然而語音未落,一道浪再度軟弱無力地從他背後襲來,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下,他隨後被那道浪裡挾帶的一隻巨大殺人鯨再次撞進了水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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