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es from H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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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獄歌,衍生文學創作,在夜裡靜待並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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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A Jinx for a Jix 咒咒相報何時了 Ⅰ

 
 
茉莉‧衛斯理有七個孩子,雖然他們都繼承了衛斯理家的招牌紅髮與讓分類帽沒有第二個選擇的強烈葛萊芬多特質,但毫無疑問的,長年與家裡的八個衛斯理過招的經驗讓她充分認知到千萬不可低估遺傳的多樣性,同時,她也對於自己在八個衛斯理造成的各樣突發狀況──從最早的查理與比爾對抗亞瑟的聯合戰線,榮恩對抗雙胞胎,到派西對抗所有人而金妮成功擊敗所有人,那牽涉到洞穴屋差點被一株發狂的長春藤拆成碎片──中周旋的技巧以及終結一切吵架、拌嘴、哭泣、尖叫、決鬥與人身攻擊的藝術產生某種程度的成就感,這給了她比精通「一個口令疊完所有的襪子」以及「一揮魔杖解決掉馬桶的成年尿垢」等困難的家務魔法更充足的理由,讓她抬頭挺胸的面對她的家庭與廣大的巫師社群。
 
 
 但自從隨著鳳凰會入駐古里某街後這成就感似乎逐漸消逝,像一陣嚴酷的穿堂風吹散了冷卻的壁爐裡殘留的脆弱灰燼般,徒留無能為力的深刻挫敗。此時,茉莉甚是迷惑的在天狼星與石內卜教授的對罵聲中,努力回想到底是什麼成為將她撞下掃帚的最後一顆搏格。
 
她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吵些什麼,她只記得起火點是哈利成效有限的鎖心術課程──石內卜向鳳凰會報告哈利「缺乏學習動機,疏於勤奮練習,顯然這份缺乏責任感來自於遺傳性的認為世界都繞著他轉的心態」,天狼星則簡單明瞭的以哈利長期受害於「被巴嘴啄兩下也比其更有熱誠與技巧性的教育方式」為他的教子辯護。當其他與會成員好不容易獲准從長桌前拔起來時,名為「布萊克-石內卜」的颶風眼已經從哈利轉移到質疑彼此對鳳凰會的用處的相互攻訐,而且很明顯的,他們無法在「靠著舔佛地魔的鞋尖獲得情報的爪扒仔」與「連自己老媽的臥房都要掃上半年的清潔工」的身份認同上達成共識,並努力不懈地挖出更多證據與歷史以充實自己的論點,所以在衛斯理太太將壓好的蟹肉餅丟進油鍋裡時,她消極的多算了以往從來不留下吃飯的石內卜教授的一份。
 
「不,賽佛勒斯。」路平教授的聲音突然穿過天狼星與石內卜溶岩般高熱但令人難耐的永無止盡的辯論中間,嚇了她一跳,差點把肉餅掀出鍋外──顯然他一直在廚房,只是隱身在他兩個同僚的熱烈討論之後,「我不認為天狼星能指使歪腿去蹭得你一長袍的貓毛,歪腿是隻,依照我們對貓科動物有限的瞭解:他們不會聽從任何巫師或女巫的指令。」
 
「而且就算我真的有,歪腿也已經被格蘭傑小姐帶回霍格華茲了。」天狼星陰險的說,「你該死的長袍就現在就像鎖在古靈閣裡頭一様安全。」
 
「黑魔王──」石內卜教授咬緊牙關的格格聲顯而易聞。
 
「我不相信佛地魔會在意你褲管上的幾根貓毛。」路平抬高聲音,聽起來是徹底失去了耐心,「如果他需要跟焚銳‧灰背一様在每頭狼人歸隊的時候把他的屁股嗅個透徹才能搞清楚手下平日在做什麼休閒娛樂,那你也不需要成為鎖心術高手了,不是嗎,賽佛勒斯?」
 
「哼。」天狼星冷笑,「說到面對黑暗勢力的管理階層,我倒不太相信老鼻涕卜有練成什麼鎖後庭術(occluhindery)。」
 
這笑話實在太不入流了,不入流到茉莉‧衛斯理萬分震懾於催狂魔怎麼可能任憑它跟天狼星一起逃出阿茲卡班,盤裡的芹菜丁在她受震怒影響而顫抖的手中嘩啦啦一下全滑進湯鍋裡,濺起不小的水花。
 
「我很意外,路平,同樣身為一個間諜,」正當茉莉正準備發作時,石內卜教授開口,語調冷淡得好像剛剛布萊克對佛地魔性癖好大膽的推測不過是一份該打T的魔藥學報告──他司空見慣,「你平日能有什麼休閒娛樂?在古里某街?你操他的來真的嗎?(註1)」
(註1)原文為「Are you fucking serious?」「天狼星(Sirius)」與「來真的(serious)」同音。
 
「真是────。」衛斯理太太大叫,菜刀在砧板上一刀一刀決絕地砍斷音節。如果弗雷與喬治有留任何一副他們殺千刀的伸縮耳在這棟屋子裡──為了青少年健全的心智發展,她現在一定會把它快刀剁了丟進甜菜湯裡。然後她倏地回身,怒氣沖沖地瞪著廚房裡的三個男人,「天狼星,石內卜教授,你們必須把這個──鼻涕卜、流浪狗、叛徒、懦夫還有天殺的鎖──鎖後庭術──」她用在激動中發抖的菜刀指著他們中間何其無辜的餐桌,好似她將在這場語言衛生聖戰中打頭陣,而誰也不許質疑她勇猛衝鋒的殺傷力,「解決掉──雷木思,別裝傻!」然後菜刀猛地轉向正把準備給歪腿墊貓沙的過期《預言家日報》唰地立起來擋住臉的路平,「你也有份!」
 
石內卜從頭到尾都靠在廚房的門沿上,雙手抱胸,但此時他的黑眼不祥地瞇了起來,這讓他肢體語言中展現的脅迫性突然像尼羅河暴漲般急遽上升,些許削弱了她的信心,天狼星看起來也差不多,一絲幾乎算得上是獸性的惱怒浮現在他平時英俊沈穩的面容上,朝她狺狺咆哮。
 
「茉莉,謝謝妳的好意。」他試圖利用一個微笑施展他的成熟男人魅力咒,但他忘記將六位衛斯理先生把屎把尿拉拔長大的衛斯理太太對這個完全免疫,「我相信我們無須妳的協助也可以處理得很好,畢竟我們已經是成年人了──」
 
「當一名巫師表現起來像十六歲,他已經失去了讓別人將他當作三十六歲的成人看待的權利。」衛斯理太太想都沒想就厲聲吼道,順手將菜刀用力扣在砧板上,「如果你們是我兒子,我已經讓你們被衣架追著繞屋一圈了。」然後驚覺天狼星與石內卜正用如出一轍的乖戾瞪著她。鄧不利多要求她加入鳳凰會鐵定是有除了煮飯打掃或臨時保母以外的原因,畢竟在一個共同承受高壓與高風險且時常執行暴力任務的團體裡面,若沒有任何女巫的參與,這個團體將會毀滅於巫師們的睪固酮負向反回饋機制。
 
「是六歲。」在他們慍怒的沈默中,路平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刀,「我發現我的觀點自我從霍格華茲畢業後到現在沒有任何改變的必要。」
 
「這是我們討論問題的方式。」石內卜僵硬的說。
 
「我們是實事求是。」天狼星補充道。
 
「而在我看來你們的討論結果絕對無法『求是』,我只看到它把你們的精力浪費在你們的年紀與能力不相稱的爭吵上。」衛斯理太太嚴厲的說,「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們兩位先生,我們現在站在同一條陣線,而校長對你們最基本的要求:放下你們舊有的歧見,信任彼此──」
 
「暫時性的。」天狼星頑劣的說。
 
「請問這就是你聽話的重點嗎,天狼星?」衛斯理太太不可置信的瞪著他。路平搖搖頭,好像天狼星已經被自己的魔杖回天乏術地轟掉大半邊腦袋跟理智,而他愛莫能助。
 
「我勸妳還是放棄好了,茉莉。」他疲倦的說,「妳沒見識過他們在霍格華茲時的德行,現在這樣已經──」
 
「放棄?雷木思,你膽敢在我的廚房裡提到『放棄』這兩個字?」衛斯理太太對路平怒目而視,瞪得他肩膀靠著椅背縮了縮,「我們的目標是擊敗企圖殲滅全歐洲麻瓜與混血人口的瘋狂黑巫師,而我們最優秀的兩名成員甚至不能在同一個空間裡面忍受彼此十分鐘?」
 
「十分鐘是可以的,只要他閉上尊口。」天狼星迅速地為自己辯駁,路平不認同的睨了他一眼,「我知道,鳳凰會就是請一個間諜來這邊『講話』的──哦,拜託,我們只是拌拌嘴──雷木思可以作證,我們已經很收斂了,又不是成天在廚房朝彼此丟惡咒或把對方的腦袋塞進馬桶裡之類的──」
 
衛斯理太太突然靈光一閃,只有路平注意到她表情微妙的變化,但畢竟他應付已婚女巫的經驗有限,若換做衛斯理先生,他鐵定能忠實翻譯那只有在「我在洛哈的書裡看到一個驅逐地精的魔咒似乎很有效,來試試如何?」「據說這款新的超強去污魔藥可以把黑妖精的嘔吐物給弄乾淨,現在誰的衣服上有黑妖精的嘔吐物呀?」這種時刻才會出現的表情。
 
「呣,我想這就是你們缺少的。」她沉吟道。
 
「缺少什麼?把對方的頭塞進馬桶裡嗎?」天狼星皺眉,「前兩天我們才把二樓走廊馬桶裡的常駐黏巴蟲清乾淨──你無法想像在崇尚黑魔法的純血家庭的馬桶裡繁殖的黏巴蟲到底推翻了多少魔法生物遺傳學現有的理論,或許賽佛勒斯願意驗收一下我打掃的成果?」
 
「請你們行行好,放過那個馬桶一馬。」路平正色說,「這棟屋子不會嘗試閹掉使用者的馬桶已經沒剩幾個了。」
 
「令堂治理馬桶的方法相當令人耳目一新,天狼星,但你們需要的比這個多得更多。」衛斯理太太平心靜氣的說,「你們兩個需要好好的打一場。」
 
一時之間,誰也無法定義緊接著衛斯理太太驚人宣言之後的沈默到底是出於驚恐還是困惑,謙恭有禮的疑問表情凝結在路平臉上,石內卜最大的動作是挑起一邊的眉毛,天狼星看起來則是有點消化不良──或許只是因為他看見一坨又一坨粉紫色的黏稠泡沫正從鍋子裡像岩漿一様聲勢浩大地湧出來,然後他回過神,眨眨眼。
 
「對不起,我剛剛沒聽清楚妳說了些什麼。」
 
「一場決鬥。」衛斯理太太重申道,一個箭步過去將湯鍋底下的火焰射了記熄滅咒,然後她就站在她的晚餐成果前,輪流看著廚房裡的三名巫師,雙手插腰的堅定姿態襯著背後狼煙似冉冉上昇的炊煙,在他們眼中,這名全職主婦的威脅性不容小覷,「一場受到監控、全程按規矩來的公平決鬥,就你們兩個:天狼星,石內卜教授。」
 
石內卜從鼻孔噴出一聲極盡輕蔑之能事的冷笑,天狼星看起來既尷尬又好笑。
 
「我想雷木思應該告訴過妳,茉莉,當我們在學生時代,賽佛勒斯跟我是拿決鬥當課餘活動的,就像現在小孩子嗑巧克力蛙一様。」
 
「決鬥?」石內卜低聲說,明顯的憎惡像毒液一様充滿在他的音調中,從廚房的那頭順著桌子侵蝕到這頭來,「我倒覺得這個詞需要重新詮釋,布萊克,我會說你跟波特對我幹的那些事叫做『霸凌』。」
 
「別裝受害者了,石內卜,那個頭銜不適合你。」天狼星尖刻地嘲弄道,「如果我把你當年對葛萊芬多男生浴室裡下的惡咒告訴你心愛的小史萊哲林們,他們可能會把你當作大英雄呢。」
 
「那牽涉到改造浴室的水管結構與重組葛萊芬多塔的水管通路。」路平針對衛斯理太太質詢的眼神解釋道,「那確實是相當巧妙且了不起的咒語,儘管有整整三天的時間我們都無法使用浴室──唔,那個味道。」他說著說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了,你們老愛翻舊帳,這有什麼建設性呢?」衛斯理太太嫌惡的說──她最討厭一切成果展現出來是濕答答黏糊糊的惡作劇,但她判斷這咒語與其後續效應絕不可等閒視之,畢竟要讓一名狼人與前黑魔法防禦教授打寒顫可不是件容易事兒。「而且,很明顯的你們未能在畢業前跟彼此握手言和──」
 
「與其跟他握手言和,」天狼星倨傲的說,「我寧可每天晚上都跟怪角睡在一張床上。」語畢,在廚房中央從天而降的現影術煙霧與隨之而來的巨大爆裂聲嚇了他們一跳。
 
「主人找怪角?怪角隨時等候天狼星小主人的召喚。」年老的家庭小精靈朝天狼星深深一鞠躬,然後他偷偷抬起頭,多疑、佈滿血絲的大眼掃視著衛斯理太太、路平與廚房盡頭的石內卜,低聲咕噥道,「不知感恩的小流氓,居然允許純種叛徒的婊子、狼人跟不要臉的黑魔王間諜使用夫人的廚房,玷污布萊克家的桌子,夫人會怎麼責罵怪角呢?」
 
「你來得正好,怪角──現在,有誰想喝湯請盡快為自己盛一碗。」那位不知感恩的小流氓氣定神閒的說,「因為我要把怪角塞進鍋去了,而我不保證那個味道是否能符合大家的胃口。」
 
「我要走了。」在怪角用各式各樣的髒話詛咒天狼星並消失在發霉衣物臭哄哄的煙霧裡後,石內卜生硬的說,「我還有很多作業要改。」
 
「我會幫你們安排決鬥的細節。」衛斯理太太以一種大局在握的輕鬆語氣說道,「順便帶一個三明治走,石內卜教授?」
 
「我們沒有答應任何決鬥,茉莉。」天狼星瞪著衛斯理太太,後者把一個用防油紙包好的巨大三明治塞進一臉勉強的石內卜教授的手中,「我們不想要任何決鬥,我受夠了,那太可笑了。」
 
「你們必須認清『想要』跟『需要』之間的差別,天狼星,一場決鬥正是你們需要的,把所有你們能想到的、任何一場過去、現在與未來你們之間所能產生的衝突一次在這場決鬥裡結清──至少暫時結清,給我們大家留個清靜。」衛斯理太太朝他溫柔的一笑,「我相信阿拉特會在這方面好心提供我協助的。」
 
「我聽到我的名字,」人還沒到,老正氣師那沈重的木腿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宣告他的大駕光臨,「還有『決鬥』這個字眼!」他在廚房門邊嘶吼道,木腿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就這樣碰一聲直接了當地釘在石內卜的腳背上,後者臉色煞白,緊緊抓著三明治,黑斗篷像被一陣旋風捲走似地登時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穆敵也沒搭理他,只有那隻魔眼滴溜溜地轉了個圈,翻到後腦杓目送石內卜倉皇離開布萊克老宅,但他完好的眼睛興致盎然地審視著廚房裡剩下的三個人以及滿桌熱氣騰騰的豐盛晚餐,「是哪幾個不要命的小混帳想要決鬥啊?嫌『那個人』把你們的蠢腦袋留在肩膀上太久了是唄?嘎?」
 
天狼星一臉悲壯,控訴地指向衛斯理太太,後者則寵溺地拍拍他的肩膀,這一拍,看起來拍掉了他所有的鬥志。
 
「我向你保證這場決鬥絕對會帶來正面的結果,阿拉特,晚一點我會跟你解釋。」她熱切的招呼剛下班的正氣師,溫煦和善的微笑跟方才在三名巫師面前拿菜刀比劃的勇猛形象簡直判若兩人──不,或許母性的本質就是必須迅速在兩極化之間轉換,路平思索。「黑絲霞,大流士,金利,晚上好──小心那個該死的傘筒,東施!你們應該沒有人對海鮮過敏吧?快來嚐些馬里蘭蟹肉餅,這是我最近改良的食譜,今早剛撈上來的新鮮德文郡褐蟹!我少加了點奶油,你們嚐嚐看會不會太乾──」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在活像鎖在棺材裡好幾個世紀剛被放出來的吸血鬼般飢腸轆轆的正氣師們蜂擁進廚房裡的嘈雜聲中,路平低聲跟天狼星說,「不要在女人煮飯的時候在她旁邊吵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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